夯实数字经济人才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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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居处不安,饮食不时,作疾病死者,有与侵就援橐,攻城野战死者,不可胜数。
贯穿于方先生的"三大思潮对立互动"说之中的,还有一点是颇为耐人寻味的,就是他之所以把现代新儒家看作是现代中国三大思潮中不可或缺的一"元"或一"家",乃是因为在方先生看来,它是"五四"以来的中国现代思想史上最具有影响力和生命力的思想派别之一,代表着现代中国文化保守主义的"主流派"。105.杨向奎:《宗周社会与礼乐文明》(修订本),北京:人民出版社,1997年,第381-382页。
21.方克立:《现代新儒学与中国现代化》,《现代新儒学与中国现代化》,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1997年,第67页。现代新儒家第三代代表人物杜维明先生曾经提出过一个著名的论点,即区分"儒家传统"和"儒教中国",认为前者代表了"儒学精神的基本方向",它是"以人为主的",是"一种涵盖性很强的人文主义",而后者则是指"'以政治化的儒家伦理为主导思想的中国传统封建社会的意识形态及其在现代文化中各种曲折的表现',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封建遗毒'"。有志为儒家'招魂'的人不必再在这一方面枉抛心力。恰恰相反,我们在指出儒学的本质是封建意识形态的同时,又高度评价它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包含着大量的人类智慧成果,并已融入中华民族精神,深刻地影响和塑造着每一个中国人,维系着社会的长期稳定和有序发展的巨大历史功能和精神力量,认为今天中国的一切发展都离不开传统的基础,包括马克思主义能在中国落户、生根、发芽、开花、结果,都离不开传统文化的基础。指出它与中国共产党各个时期的文化建设指导方针是完全一致的,可以把它当作中国现代三大思潮中马克思主义文化观的代表。
美国学者包弼德说:"没有任何一种传统是一种单一的信念或一套统一的实践。可见,不是就思想来论思想,而是从时代发展和中国现代化的实际需要出发来审视和评价现代新儒家及其所代表的文化思潮的价值与意义,可以说正是马克思主义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这一理论立场的具体运用。江隆基前往50号察看,这是一处新建的平房,优点是独门独院,朴实而安静,缺点是没铺木地板,也没有暖气设备。
沈克琦不甘受挫,散学回家,仍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北大教授凤毛麟角,在这个屈指可数的小圈子里,有一位名气不小但著作并不等身甚至可说是寥寥无几的先生,他就是汪篯。数年后,其他的编委补充修改,推出了第二版,书名赫然改成《陈阅增普通生物学》。沈先生的飞身下楼,值得漫画家大画特画——贤哉沈先生。
譬如,陈阅增身为生物学系主任,也是校招生办成员,某年,他二儿子参加高考,第一志愿是北大生物学系,他忌讳瓜田李下,主动辞去招生办的职务。汪篯的满分,也源于判卷老师的虚怀若谷,承认那道题命题失误,承认考生比自己高明。
胜利激发勇气,他提笔给沈主任写信,询问未来的路应该怎样走。录取结束,他二儿子成功考上北大,有位知情的老师前来报讯,老远就扯开嗓门高呼:陈先生,令郎高中了。以个人命名的理科教材,在当年,除了《林巧稚妇科肿瘤学》,别无第二册。晚年,陈阅增领衔编写一本《普通生物学》,稿成,未及付梓,遽归道山。
汪篯之名,得之于他是陈寅恪的高足,更得之于他个人的学术天赋。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江隆基有一天前往拜访,他看到房间偏少而图书偏多,可谓汗牛充栋,满坑满谷。陈阅增,也是我忘不了的名字。
他所在的中关园小区建幼儿园,需要一套宽敞的房子,他主动把自家100平方米的四居献出来,改住75平方米的三居。他还有一项兼职——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委员会主任。
闲时偶尔回眸,率先浮现脑海的,是燕南园57号。哲学家冯友兰住在54号,占据两层小楼的一层。
考生们将错就错,自然错得一塌糊涂。老师闻言大喜,特意嘉奖他一册《英汉双解词典》。王同学接函,眼前像幽暗的矿井升起一盏强光灯。江书记高风亮节,严教务长庖丁解牛,切中肯綮,冯先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党性、政务、哲理、诗意,在这里踏着石头过河,步步生花,步步莲花。唯有汪篯看出了差错,也唯有汪篯动手修正,然后,按修正后的题目圆满解答。次日上学,他把谜底告诉主办活动的老师。
那年数学试卷有一道题无解。终于,灵光一闪,脑洞大开:good morning英文谓早安,这是西方人的问候语,对应汉字,不就是谭嗣同的谭吗?你看,一个谭字,横读是言西早,竖读是西言早,反读是早西言,都和good morning吻合。
一代大贤大哲的言与行,必将与燕园同其苍翠,共其芬芳。陈寅恪先生有个判断:数学好,逻辑思维就强。
怎样的联想与思考,才能在英文good morning和汉字谭之间自由切换,架起跨文化、跨语言的桥梁。先生之风,山高水长,光华无远弗届,润物潜移默化。
一日,某封来信尚未答复,家人整理书案,当废纸扔进了纸篓,少顷,又倒进楼下的垃圾桶。江隆基淡然一笑:我打延安过来,这一层比窑洞宽敞十倍。沈先生察觉,飞速下楼,从垃圾桶里把它翻了出来。怎样的脑筋急转弯,才能穿透浓云迷雾,闪现出如此璀璨夺目的智慧火花。
有论者说,汪氏著作虽少,但精粹独到,尤多发人之所未发,见人之所未见。这是个接地气的职位,经常有学子慕名写信,反映各种各样的问题,沈先生接信必复——可谓始于晏晏,继于谆谆,终于殷殷。
如此拥挤不堪,冯先生怎能自如地做学问?江隆基当即提出,把自家的57号让给冯先生。当时文理不分科,他报的是历史系,总分居全部考生的榜眼,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数学独得满分一百。
他遵照沈老的嘱咐踔厉奋发,次年,如愿——也如沈老所愿——考上了北大。不行,您家人口多,我这一层,住不下。
燕南园隶属于燕园,57号的首任主人,即燕京大学创办者司徒雷登。他予人的是什么呢?北大毕业,预定留校任助理,而他的一位同窗恰恰也渴求这个职位,他便急人所急,拱手相让。所以,他尽管教的是历史,却偏爱心中有数的弟子。他斟酌再三,决策三角换房:冯先生入住57号,严先生入住冯宅,自家入住50号。
1952年,燕大撤销,并入北大,它也换了新主——北大党委书记兼副校长江隆基。他认为,金榜题名乃国之大事,应以录取通知为准,任何小道消息,都作不得数,而且违纪犯律。
1934年,汪篯报考清华大学。(原载江南时报 ) 进入 卞毓方 的专栏 进入专题: 先生之风 。
老子说:不自见,故明。 与张从、奚学瑶二兄合编一部《燕园梦忆》,组稿完毕,分头审读。